🌟沉郁顿挫多萝西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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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安雷】褪色笔

原题:07年上海高考,必须跨过这道坎。

    画布当然不是白的,可是画架上夹的明明是席勒的速写,一个体态丰腴的半裸女人,到我这儿来完全是另外一回事。左前方是雷狮和他铺好藏青底色的睡莲,他在调浅青莲色,沾到围裙上的部分却是暖融融的香芋色,和梵高差着老远。美术室的光线是全教学楼最好的,此时就从完全透明的窗玻璃透进来,打在他墨蓝色的发梢上,给迎光的一面叠上一层金棕,结果整体看起来灰了半度,衬得他本来就是象牙色的皮肤泛着水光地白。发尾有一点长了,黏黏腻腻地贴在他的后颈,更多的地方被相当透的校服T恤遮起来,让人生出一种隐秘的渴望。午后一点半的阳光不适合拍照,更何况他的颧骨突出,鼻梁高耸,面部甚至耳朵的线条都有棱有角地锋利,落在脸上的阴影太过深沉浓重,比起胶片来炭笔才更能理解这种对比度。色彩不乱不杂,光影恰到好处,可我手里的玛丽只足够我描摹他的轮廓。
    我看了一会儿,估计在他的基础上加一点水色就能接近于浅青莲。他出了一口长气,腮帮子鼓起来,让人很想上去戳那么一下。他把侧边的鬓发往后一捋,挑挑捡捡摸出了一支琉璃绀,并且我不打算指正他。这时候他会比往常暴躁很多。结果挣扎一会儿我还是走过去了,从颜料桶里挑出来一支sax,杵到他黛紫色的眼睛前面去,说,用这个,傻子。他很不耐地咂咂嘴,猛地把我的手挡到一边去,经意或不经意地和我的手相碰了,指尖温凉湿润。我冷哼一声,把sax扔回颜料桶,走回我的画板细化他清明剔透的眼珠,于是他又偷摸着把它挑回来了。
    四五月的空调只许定在26度,把调了半个小时浅青莲的人热得冒汗,T恤上三颗扣子全部解开还不够,扯着领子扇风。他毫无预兆地向我走过来,向我借发绳,人就立在我的画架旁边。我有点懵,第一反应是先去遮我暴露罪行的画布,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;他挺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,发绳,安迷修,发绳。我意识到他并没有要看我在画什么的意思,于是从善如流地摸摸了鼻子,把我手上原本用来捆笔的橡皮筋取下来递给他。是藕粉色,他可能不会要。但他根本没有在意地接了过去,也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擦过了我的手掌,随意地把过长的发尾绾了起来。粉色,我抿了抿唇,感到粉色的事物并不止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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